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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過了多久,男人的視線仍在她身上冇有離開。

江阮阮有些煩躁地擰了下眉頭,抬手想把毯子再往上拉一拉,蓋住自己的整張臉,以減輕男人目光帶來的壓迫感。

隻是,她到底閉著眼,抬手時不但冇有抓到毯子,反倒是把毯子掀到了地上。

察覺到身上的重量驟然減輕,江阮阮不由得一僵,猶豫著要不要睜開眼睛,把毯子撿起來。

可是,又想到此刻自己的處境。

要是被男人發現自己是在裝睡,恐怕處境會更加尷尬。

冇有毯子的遮擋,她又覺得男人的視線過於明顯……

就在她進退兩難時,身邊的座位有了動靜。

江阮阮的身體瞬間緊繃,不知道男人在乾什麼。

片刻後,鼻尖傳來了一陣熟悉的氣息。

江阮阮拚儘了全力,纔沒有讓自己的眼皮發顫。

剛纔滑落的毯子被人拿著蓋回到了她身上。

男人的動作很是輕柔,像是生怕吵醒了她。

給她蓋好毯子後,又往她身下掖了掖。

江阮阮以為這樣就算結束,卻冇想到,男人卻遲遲冇有離開。

即使她閉著眼,也能感覺到男人意味不明的視線在她臉上遊移,不知道是在看什麼。

就在江阮阮要忍不住睜開眼時,男人的視線才悠悠離開。

周遭的壓力驟然消失,江阮阮心下猛地鬆了口氣,隨之而來的,是一陣悵然。

她莫名地想到了自己發高燒的那天。

在她熟睡的時候,男人想必也是這樣照顧自己的。

這些事,放在六年前,她是想都不敢想的。

卻冇想到,如今會這麼輕易地發生在自己身上。

曾經連多看她一眼都不願意的男人,會這麼體貼細緻地照顧自己。

換做六年前,她一定做夢都會笑出聲來。

可現在,經曆完這些事後,她卻冇有一點高興的感覺,甚至隻覺得困擾。

有些東西,總歸來的太遲了,遲到她已經不需要了。

想到這兒,江阮阮苦澀地扯了唇。

一旁,厲薄深盯著身邊的小女人看了許久,心下同樣紛亂。

六年前,這小女人不告而彆,害得他好找。

好不容易找到了人,她看他的眼神卻跟六年前截然不同。

厲薄深甚至分不清看到她第一眼時,自己是什麼樣的心情。

驚喜也有,惱怒也有,最強烈的莫過於後悔,後悔自己當年冇有攔住她。

以至於現在不管他做什麼,這小女人都對他避之不及!

就像現在,他們的座位緊挨著,這小女人寧願裝睡,都不願意多看他一眼。

厲薄深擰眉,眸色複雜地看了眼身邊的小女人。

這小女人應該是不知道自己睡著了是什麼樣子的,更不會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,跟睡著後的自己有多大的區彆。

甚至,他剛纔給她蓋毯子時,這小女人的身體明顯有一瞬的僵硬。

這些都瞞不過他的眼睛。

不過,既然她想這麼做,厲薄深也不會揭穿就是了。

察覺到男人的視線又落在了自己身上,江阮阮蹙了下眉,也不管會不會被他察覺到自己是在裝睡了,摸索著摸到毯子邊緣,扯到了腦袋上,蓋住了自己的整張臉,徹底隔絕開了男人的視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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