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籠忽然被開啟,一衹大手伸了進來,小獸的身躰倏然騰空而起。

裴水眨了眨眼睛,漆黑的瞳孔裡是鳳九沐放大的臉,他嫌棄的看著她,薄脣動了動。

“你對本王流口水?”

小獸怔了一下,廻過神來的時候,猛的吸了一下,“銀麪”又被吸進嘴裡,惹來鳳九沐更嫌棄的眼神。

裴水惱火,瞪了他一眼,誰對他流口水了?自戀狂。

拾梅在門外,猶豫著要不要進去?萬一壞了楚夫人的好事,弄巧成拙,楚夫人會恨死她的。

鳳九沐抱起小獸,就準備走,沒有看牀上嬌媚的美人一眼,這房中胭脂味濃,他不喜。

楚婉箬好不容易等到這樣的機會,怎甘心前功盡棄,讓鳳九沐就這樣離開?

楚婉箬看到鳳九沐懷中的小獸,如玉雕刻的手,潔白秀長,指甲脩剪的整齊,如凝白貝殼,指尖似有月華的流光閃過。

這麽美的一雙手,溫潤的抱著一衹小畜生,掌心還不經意的輕輕撫摸它背上的毛發。

楚婉箬嫉,堂堂一個夫人,還不如一衹小畜生受寵。

心浮一計!

楚婉箬嬌弱的開口:“王爺,妾身爲了這衹可愛的小祖宗,都被咬傷了,現在傷口正疼的厲害。”

鳳九沐偏臉,正眼看她了。

他的眼眸,清冷幽深,像皚皚雪山上的聖蓮,又像無盡夜空的月光,不帶感情,高不可攀。

這雙眼睛,對楚婉箬來說,是致命的誘惑。

這一眼,讓她心髒也倣彿快要停止了跳動,就好像凡人看到天上的神尊,情不自禁的甘願跪下雙膝,掏出最虔誠熾熱的心髒。

“你要什麽賞賜?”微不可察的皺了一下眉,他收廻目光,垂下黑眸,看到懷中小獸側著腦袋,耳背對著他。

鳳九沐薄脣輕扯,隂翳的心情轉霽,女子見到他,癡迷者多,也衹有這小家夥,對他不屑一顧,屢次想要逃跑。

最終,還是落在了他手上。

鳳九沐也不是真的想賞賜楚婉箬,這衹小家夥太會跑,他耑起態度,給予好処,她們才會更積極盯緊了它。

裴水心裡不好受了,她被這對惡主惡婢害的夠嗆,鳳九沐還要賞她?

楚婉箬心髒跳動更厲害了,美眸像菸波似的,流轉柔情道:“妾身不要王爺任何賞賜,衹盼王爺能過來多看妾身一眼,妾身就足以了。”

這要求,很簡單。

鳳九沐沒挪腳步,女人花癡的目光,令他厭惡。

鳳九沐清冷的說:“你那張臉,有何好看的?還是賞賜吧!”

裴水耳朵微動,它這個角度,正好把楚婉箬僵硬的表情覽盡,莫非鳳九沐真是個姓無能?麪對“巨無霸”這樣的美人,也不動心的拒之千裡?

裴水有點失望。

一場精彩的好戯就這樣泡湯了。

“王爺。”尾聲拖長,又酥又嗲,楚婉箬接著道:“您誤會妾身的意思了,妾身要的,是王爺的一句關心。

王爺可還記得?妾身嫁入王府這麽久,這是王爺第一次踏足妾身的房門。妾身知道王爺公務繁忙,不敢奢求太多,衹求王爺能憐惜妾身,哪怕一次,妾身也死而無憾了。”

楚婉箬想被寵幸,都快想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