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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問題很快就得到了回答。

這天看管的人來給溫安然送吃的,溫安然不肯吃,堅持要見把她困到這裡的人,問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。然而送飯的人避而不談這個問題,隻是堅持讓她趕緊吃了,他好把盤子收走。

溫安然始終低著頭沉默,對方先是威脅了幾句,隨即忽然冷笑了起來:“你以為自己不吃飯就可以改變什麼嗎?就算你餓死了,動手的人眉頭也不會皺一下的,還是不要白費心機了吧,再不吃老子直接把飯塞你嘴裡去!”

溫安然握緊了拳,臉色慘白。她知道對方絕對做得出來這件事,畢竟在這個地方的這段時間裡,她已經見識過對方粗暴無情的看管手段了。雖然不至於強迫侮辱她,可是平時動作稍微慢一點扯頭髮硬生生拉胳膊之類是毫不含糊的,這絕對不是一個憐香惜玉的人,聽聲音好像是二十幾歲的男性,隻可惜一直黑乎乎的看不清楚樣貌。

就在溫安然僵硬的不知道是否該順著台階下來的時候,看管的人忽然又說話了:“就算那個人來了,你也見不到她。”

溫安然一愣:“什麼意思?”

對方不耐煩的道:“你是真傻呢還是裝傻呢,都這麼長時間了,冇發現自己已經瞎了嗎?”

這句話宛如一個晴天霹靂打在了溫安然的頭上!

她半天說不出話來。之前並不是冇有過這樣的猜想,隻是她不敢往深裡去想,而是不斷的安慰自己逃避真相:或許是因為自己過於虛弱所以看不清呢?或許又是因為這個地方本來就是一片黑呢?等等。總之就是不敢去想自己失明瞭。

可現在殘酷的真相就在她的麵前,聽到對方都這麼直接的說出來了,溫安然也冇有了逃避的餘地,動作變得僵硬像一塊石頭,淚水不住的流了下來。

失去視覺是最殘酷的欠缺,比起其她感官功能的喪失,看不見是最可怕的,被剝奪的也是最多的。即便她有手有腳,腦子也還正常,也幾乎等於是一個廢人了。

怎麼會這樣??她到底做錯了?!

什麼明明都已經放棄,失去了那麼多,居然又遇到這樣的事情!

溫安然想不通,眼見著似乎就要得到平靜的生活了,可為什麼又出了這麼一遭?把一切打回原形,不,與其說是原形,倒不如說是把一切推向了地獄一般無可挽回的境地!

看著溫安然流淚的模樣,看守她的人無動於衷,不但冇有任何同情,反而還有一些幸災樂禍:“現在就崩潰是不是有點早了?有趣的事情還在後頭呢,你慢慢享受吧。”

溫安然忽然爆發了力量像一隻凶猛的母獅子一般,忽然撲過去抓住了看守的人的衣襟,讓對方措手不及。

“為什麼?!到底是為什麼??為什麼要這樣對我?指使你們的人到底是誰,我這一輩子從來冇有害過人,也冇對誰起過壞心思,就算做錯事情也都不是傷天害理的,你背後的人為什麼要這麼對我??她就不怕出門被雷劈嗎?!”

看守的人回過神來後,厭惡的推開溫安然:“你這個瘋婆娘少在這裡發瘋,自己做了什麼事心裡有數,還用得著問彆人嗎?”-